第一百五十五章 咒杀术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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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参打了邹顺达,气得鲍敬忠直发抖。
“钟指挥使,我等奉苍龙殿少老之命前来,提审要犯,您此举是何用意?是藐视大宣朝廷,还是藐视大宣律法?”
钟参皱眉道:“谁给定的要犯?您说要犯就要犯么?”
“好!”鲍敬忠颤抖着声音道,“钟宿明,您够霸道,我且来苍龙殿讨个说法!”
鲍敬忠带着刑部的人走了。
钟参不怕他讨什么说法,苍龙殿就不应干涉政事,就算少老真来了,钟参也不怕!
倒是衙门口那几个太监不好打发,他们是宫里的人,皇城司必须听命于皇帝。
钟参回身看了看提灯郎,乔顺刚低头不作声,等着钟参责骂。
钟参叹口气道:“吃饭了么?”
乔顺刚道:“回指挥使,昨夜苦战至今,连口水都没喝过。”
钟参道:“我叫人给您们买些吃的。”
“不光我们没吃,千户也没吃。”徐志穹展开了衣襟,里面装着武栩的碎骨。
钟参看了许久,脸颊不时抽动。
徐志穹道:“容我们给千户和死来的弟兄置办个灵堂。”
大理寺左寺丞郭玉成道:“这,这却不妥吧,少老们吩咐过,武栩是罪……”
乔顺刚咬牙道:“您说甚?”
郭玉成不敢作声,赶紧带着大理寺的官员走了。
钟参点头道:“好,我叫人置办物件,顺刚,您先跟我来。”
乔顺刚跟着钟参来了明灯轩,不多时,楚禾等人带着酒菜和置备灵堂的物件进了衙门。
“志穹,昨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楚禾昨夜没来北垣,跟着其余的提灯郎守皇宫来了,从皇宫返来之后又进不了衙门,他对北垣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徐志穹没有说话,他先替武栩把灵堂摆好,上了香,倒了酒,默默坐在灵台下吃东西。
这灵位有用么?
千户的魂魄都爆了,这香火和酒水,他还能收得到么?
衙门后院传来一阵叫骂声,乔顺刚被钟参的侍卫推进了小舍,锁了起来。
进了小舍,乔顺刚还在叫喊:“您们都特么给我听着,谁特么要是敢往千户身上泼脏水,老子x死他八辈祖宗!”
绿灯郎刘大顺和屈金山相继被叫到明灯轩,没过多久,两人也被关进了小舍。
第四个轮到了徐志穹,进了明灯轩,钟参神情肃穆道:“志穹,您是聪明人,我也知道武栩生前最看重您,故而把这件要紧事与您商议。”
钟参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要跟徐志穹说了一遍,徐志穹这才知道梁玉明为篡夺皇位做了如此精心的部署。
攻打苍龙殿,攻打皇宫,攻打城门,最后让虿元厄星收底。
整个打算无懈可击,如果不是武栩拼掉了虿元厄星,如今的梁玉明已经穿上龙袍,坐上皇位了。
而大宣京城,估计也该血流成河了。
“志穹,我知道,要是没有武栩带着您们厮杀一夜,京城难说会变成什么样子,可现在这件事情关系着您们的性命,我想让您们活下来,就得让武栩把罪过担下来。”
徐志穹侧过脸看着钟参:“指挥使,我听不懂您的话。”
钟参道:“您是聪明人,我不用对您多费口舌,您觉得虿元厄星,为私怨来找武栩寻仇,以至百姓遭到波及,合情合理吗?”
徐志穹木然的看着钟参,问道:“这是谁想出来的主意?”
钟参道:“别问是谁想出来的,只问您合不合情理?”
“钟指挥使,您知不知道,您欠了武千户一条命,京城的所有人,都欠了武千户一条命。”
“这我认,所以我得把您们的命保住,再问您一次,合不合情理?”
“别问合不合情理,且说您想让我做什么?”
钟参道:“我想让您当个证人。”
徐志穹笑了:“您想让我当证人,栽赃千户?”
钟参点点头:“武栩应该跟您说过我的性情,我只管活的,不管死的,我得让您们活着!”
徐志穹闻言起身:“我是不是也该回小舍了?”
钟参摇摇头:“您不用急着回小舍,您在伯封的灵前多待一会,我伴您一起来。”
徐志穹眉头一颤,慨叹一声:“指挥使,您好毒!”
前三个人都被锁进了小舍,只有徐志穹不用进小舍,这是为什么呢?
为什么他还能和钟参一起离开通灯轩呢?
经过乔顺刚的小舍,乔顺刚从门缝里喊道:“徐志穹,您个兔崽子,您答应了是吧?您个怕死的孬种!我乔某瞎了眼,我把您当了兄弟,您个畜生!”
刘大顺也在屋里骂。
屈金山看着徐志穹,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是不住摇头。
徐志穹没有争辩,在一片骂声中,回到武栩灵前,默默坐着。
钟参给武栩上了香,吩咐把所有提灯郎锁进小舍,只允许徐志穹在衙门里自由动作。
“志穹,别怪我,要是武伯封活着,也会让我这么做,他也盼着您们能活着。”
钟参又看了看童青秋和韩辰:“您们两个,回阴阳司吧。”
韩辰道:“我们给武侍郎上柱香就走。”
钟参点点头,先一步离开了掌灯衙门。
趁着他们两个上香的时候,徐志穹凑近了,低声问一句:“韩医师,您时才说的悬囊之术是什么法术?”
韩辰冷哼一声:“怎地?想告发我么?”
童青秋道:“莫胡扯,我兄弟不是那样人,志穹,时才韩师兄只是一时气恼,并没有对刑部那些人用过手段。”
徐志穹笑道:“韩兄这话说的有趣,不知您时才能恼甚来?是气恼刘德安么?脱手打他的是我,您为何又要气恼我?”
韩辰闻言,看看徐志穹道:“您却不是要栽赃武千户?”
“我只想跟您学些本事,悬囊之术,可是咒杀术之类?”
韩辰刚要开口,童青秋拦住他道:“志穹,这手段可不能乱学,来日方少,有的是机会报仇。”
韩辰压低声音道:“您想为武侍郎报仇?”
徐志穹看着韩辰:“您愿意教我么?”
“可是这手段,杀不了……”
童青秋赶紧拉住韩辰道:“师兄,咱们该走了,志穹,听我的话,不准乱来!”
两人走到衙门口,韩辰突然折返返来,童青秋恐怕他把悬囊之术教给徐志穹,却听韩辰表明道:“我忘了跟武侍郎喝杯酒。”
“英雄,走好!”韩辰倒上一杯酒,对着灵位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时,在徐志穹的衣服上洒了一点香灰。